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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小饭馆 第19o节(2 / 2)

,届时雕花、上漆,保管不比木器店里的差。

黄樱弯腰将油灯的灯芯拨弄一番,照得更亮一些。

她提着灯,坐在爹旁边,看他粗糙的两只大手抓着刨子,不停弯腰,往前推去,木花儿从两边掉落,雪白的,卷曲的,掩住了爹的两只脚,将他的小腿埋在里头。

爹手里还只是一块儿木板,但她知道要不了多久,它会变成桌子或者柜子的一部分。就像变魔术那样,真的很神奇。

她托着下巴,看见天上一弯新月,外头市井锣鼓声儿这里都能听见。

“睡觉去罢。”爹用粗糙的大掌摸摸她的头。

“爹。”黄樱道,“咱们店里人够使了,等咱们搬家的时候,给你开一间木器铺罢?”

黄父忙摆手,涨红了脸,“我这点子手艺,怎麽能开铺子。”

“爹的手艺比街上那些待诏也不差呀!光说那开酥车子和打鸡子的车子,多少人明里暗里打听咱们家面条是怎做的呢!除了爹,试问还有谁能做?”

黄父不好意思地笑,弯腰推着刨子,只是一个劲儿说,“我哪能开铺子呢。”

黄樱失笑。她爹真是普天之下头一号老实人。

她知道爹喜欢做木头,做起来能没日没夜,跟做糕饼挣钱是不一样的。

“这一块儿刨完就睡罢,日子还长着呢,不急的。”她在一旁等着。

黄父拿她没办法,推她回屋里也不听,最后窝窝囊囊将木头搬到屋里,收拾准备睡了。

黄樱笑了笑。

她到自个儿屋里,宁丫头趴在枕头上,被子踢在地上。

她将小孩儿翻过来,见她将自个儿憋得呼吸困难,心里好笑。

她熄灭油灯,躺在床上。

月光透过纸窗子洒进来,地面上亮堂堂的,像泄了一地水银。

她瞥见桌上那些谷板、水上浮、荷叶儿、双头莲,想起杜榆。

也不知他回去没有,真的没有听见她说在象棚碰面么?又想到宁丫头差点被拐,杜榆一个男人应当不会有事儿?不会到如今还在找她罢?

不知怎么又浮现谢晦那张脸。每次跟谢晦说话,她都自动保持了距离,不光是阶级差距,还有一种后世普通人见到明星的距离感。

她想,不论是谁,哪个小娘子跟这样好看的人相处,都会多一分对那张脸的欣赏罢。

但她发现谢晦这个人,每次都让那些距离感消弭无踪了。

她竟收了好几样儿礼物。

真是昏了头了。

都怪那张脸太好看,谢晦笑着说“人人都有的”这句话时,她鬼使神差就拿了。

拿了人家东西都是要还回去的。

她翻了个身,宁丫头似乎被吓到了,不安地说梦话,黄樱忙将她揽到怀里,轻轻摸小丫头的背,“不怕,没事儿。”

“崔四郎。”小丫头哽咽。

黄樱爱怜地亲亲她额头,抱着她,小孩儿软绵绵的,像一团棉花,浑身都是香甜柔软的气息。那些拐子真该乱棍打死。

黄樱睡得不踏实,许是心里有事儿,她做了一晚上梦。

一会儿是宁丫头被人抓走了,她追不上;一会儿是杜榆找不到她,一直找;一会儿又是谢晦一直对她笑,她感觉不对,晕头转向醒来,一只小手正放在她额头上。

那小手又拿下去,放回自个儿额头上,嘟嘟嚷嚷,“没热呐?”

黄樱弹她一个脑瓜崩,“几时了?”

“太阳都出来啦!”小丫头一指外头,天空大亮,东边霞光从云里漫开,太阳还没升上来。

黄樱伸了个懒腰,年轻的身体就是好,睡眠那么差,却能感到浑身的劲儿。

她穿衣梳头,宁姐儿跟前跟后催她,“娘他们都去店里啦,二姐儿快些!”

黄樱以为她饿了,刷了牙,带着她便往店里头赶。

走在街上,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灯火的气味儿,各家都拿水泼洗地面,她想起昨晚的梦,梦见谢晦算怎么回事,她摇摇脑袋,忙甩出去。

宁丫头兴奋道,“崔四郎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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